椅摆设,便只有他和朱瞻基两个人,屋子里的气氛竟是有些僵硬。好半晌,朱瞻基忽然重重一巴掌击在桌子上,随即垂下了肩膀,竟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早知道如此,我之前来的路上就不应该拖拖拉拉……不拖拉我也未必在回京的路上,父皇是固执的人,打定主意就不会更改……可恶,难道太医院那帮人事先就没有丝毫察觉,非得拖到这个份上?上次我就没赶得上见皇爷爷最后一面,身为人子,要是这一次……”
瞧见朱瞻基那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张越不禁想起了自己早上乍一得知张倬重病的情景。朱瞻基毕竟不是当年的朱高炽,这位储君和父亲同甘共苦的时候多,提防暗斗的时候少,父子之间终究还没有变成如对大宾的君臣。只这会儿劝什么都没用,他想到自己乍然得知“噩耗”时的震惊失神,就开口说道:“其实今早的信使是借着臣父重病的借口赶来的,那会儿臣只觉得天塌地陷。殿下和皇上父子情深,自然更是如此。”
朱瞻基虽说情绪激动,但多年的养气功夫很快占了上风,听到张越这话时,他已经醒悟到了母亲的用意。英国公张辅掌京师兵权,这种时候唯独派人知会张越,不但因为他和张越旧日便有情分,而且也是出于笼络张氏一门的考量。完完全全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