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袁军没再吭声。
在他看来,反正都是一死,至于怎么死,那倒是不打紧。
他心中想着的,不过是家中的父母妻儿而已。
“又想家了?”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抹落寞,伤手臂的袁军轻声问了他一句。
“嗯!”点了点头,只是应了一声,方才去拿饼子的袁军便没再言语。
“天下再无征伐,来生再不当兵!”叹了一声,伤手臂的袁军朝他兄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对他说道:“咱哥俩若是来生还是兄弟,都置个几亩地,整日里陪着女人、孩子,好生过日子。这辈子,怕是要交代在黎阳喽!”
城头上的袁军将士们,虽是都晓得时日久了,他们必定会死在这里,却并没有几个人心头生起投降的念头。
袁谭对他们说的已是十分明了,死守黎阳,早晚都是一死,他们在做的,无非是临死之前,多杀几个曹军,不被人像猪猡一样屠杀而已。
将士们坐在沾满了血污的城头上吃着战饭,袁谭也是靠着一处城垛坐着。
他的面前摆放的并非像将士们一样的荞麦饼,而是黄橙橙的小米饭。
一大碗小米饭上,还放着几片肥肥的白肉。
手中捧着这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