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里忍不住哀叹一声,抬起眼来向他甜美的一笑,“我是突然有些惦记义母了,便想带着她们送几样礼过去。”
裴行俭的目光却根本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只在阿燕和阿霓手上一转,点了点头,“马车想来也准备好了,你们两个坐车去把礼送了。”又对小檀,“你去厨下让厨娘做一碗酉羹汤饼,做好了再拿到上房来。”
小檀愣了愣,酉羹汤饼要现炖鸡汤,怎么也要半个多时辰,阿郎怎么突然想到要吃这个只是此刻裴行俭神色里似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几个婢子都不敢多问,曲膝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院子。裴行俭也不看琉璃,径直便走进了上房,琉璃垂头站了片刻,只得也跟了进去。
裴行俭站在堂屋里,也不回身看琉璃,沉默片刻才问,“你今日让他们写的契约,定的是一年到底是交多少米,多少钱帛”
琉璃闷闷的道,“你都知道了还问”
裴行俭语气越发平淡,“我只是一进门就听说你大展身手,逼着那些人签了契约,又让裴千带着他们去万年县了而已,具体数目从何知晓”
琉璃的声音不由更是低了下去,“五万石粟米,四百万钱。”
裴行俭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还好,你还算没有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