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角瞟到那位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自己的身影,还是眼皮不抬的站了起来,动手把碗、箸都放回食盒,盖上盖子,这才望着他笑了笑,“有劳了。”
大约是在风地里站得久了,裴行俭的脸色更差了一些,进门看了一眼那个空了大半的瓷碗,嘴角便微微扬起,听到琉璃的话,笑意反而更深,“荣幸之至。”
看着他白里透青的脸颊,琉璃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吃饱了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琉璃承受不起裴长史此言日后也请长史自重,不要来此,以免令人难堪”
裴行俭嘴角的微笑变得有些发苦,“琉璃,你要恼我多久,才肯让我照顾你?”
照顾?又是照顾?琉璃脸色更沉,“裴长史言重了,琉璃焉敢恼你?日后我要在西州市坊立足,或许还要仰仗长史治理有方。今日偶遇,不过是意外,裴郎君不必挂在心上”
裴行俭闭上双眼叹了口气,“琉璃,我知错了。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是我错待了你,是我小瞧了你,只是,你又何必如此自轻?你便是从此再不看我一眼,我又怎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
琉璃不由摇了摇头,有些讽刺的笑了起来,“裴郎君,你从不曾小瞧我,你是高看了我,以为我有那种高雅之量,能在长安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