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少说也杀了两三千铁勒人罢。”慕容若道,“这般乱象频发,薛延陀可汗却并未注意到,可见他们确实大势已去。不,或许正因早便大势已去,这才想出了借势的法子罢?”
“借势?”李遐玉噗嗤一声笑起来,“我原本也担忧薛延陀借和亲之事,以大唐之势力压漠北诸部。但后来便想透了,他们想借势,圣人也如他们所愿借给他们了——不过,借出的却是引火燎原之势。”没有借势的诚意与福分,借来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势。这桩和亲,已然巧妙地成为了薛延陀覆灭的一局棋。圣人从来不曾想过能够收服薛延陀,而是期待像击败、打压、分裂突厥人那样,将威胁彻底除去。这些个游牧胡人若是不吃些教训,永远不会惧怕,更不会从心底顺服大唐,翻脸不认人是常事,逮着机会便会作乱。
“原来如此。”慕容若长长一叹,“先前还以为,国婚之事若成了,河西与西域的情势便会越发复杂。毕竟,薛延陀、突厥,都曾是吐谷浑之寇敌。吐蕃亦然,虽然如今算得上连襟,却没什么连襟的情分。”吐谷浑被大唐击败之后,分裂为东西两部。东部归降大唐,西部顺服吐蕃。而后东部之王娶了弘化公主,吐蕃王娶了文成公主,时常贸易往来,边境又依旧频繁冲突,关系确实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