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车熟路地向榻上一坐,等着换药。
秦月眠进门时,抬头便见那公子脸上的布条再次被解开,长衫半露,黑发披肩,半张脸艳丽逼人,加上那一丝散漫随性的神态,这风采整个江湖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扫见闻人恒那货温柔地杵在一旁,还端着一副“好师兄”的架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闻人恒正研究托盘上的小瓷瓶,道:“挺好,这是纪神医的药。”
秦月眠回神走过去,顺势插了嘴:“对,是百草露。”
叶右嗅着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香,了然问:“就是可以既治疗外伤又能除疤的神药?”
闻人恒和秦月眠顿时一齐看向他,后者敏锐问:“你知道?”
“知道,”叶右挑眉,“难道一般人不知道?”
“……倒也不是,江湖上的人大多都知晓,”秦月眠将心里一瞬间涌起的诸多怀疑压下去,和气地解释,“只是方才听你说什么都忘了,有些奇怪罢了。”
叶右是极其聪明的。
他的脑筋转得要比秦月眠快,无论秦月眠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他都已考虑过了,所以此刻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位庄主在想什么。虽然他也觉得客栈的事或许有问题,但他确确实实是失忆了,哪怕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