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青丝垂下,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雪白的面具,面具上用血红的朱砂勾勒出一朵昙花,看不到他那张可怖的脸,反倒显得他身姿凛然,如诗如画。
他好像也成了一朵昙花,一朵只在夜间开放昙花,一生只开放一次,一次只为一人开放,一次便足以惊艳岁月。
“阿淮,你好美。”
季凌霄笑容温暖,她探出一截手指,描绘着他面具上的花纹。
郭淮无比庆幸自己带上了这个面具,因为他的脸实在太红太热了。
她的手指一勾,勾住了脸颊边的碎发。
“你等一下。”
她回头从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根簪子。
“这个,送给你。”
这根簪子是用鲜红的红木雕成的,放在她的手中却像是她亲手递给了他一根红线。
郭淮握住了那根簪子,握住了红线的那一头。
他驯服地低下头,将青丝绾了起来。
然而,他再一抬头,眼前却没有了她的踪影。
“白……”
郭淮焦急地要冲出去,可是人实在太多了,他淹没在人群中,失去了她的方向。
被人不小心挤散的季凌霄只能顺着人流的方向前进,而她的视线却四处巡视着,突然,她的眼前闪过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