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究竟是憋在心里太久,想要找个人倾诉,还是……
除夕的夜晚,不断有烟花升上夜空中,化做火树银花,在夜空中留下凡尘俗世难以岂及的璀璨唯美,但这样的美丽,与杂役房并没有任何关系。
胭脂将空桶扔入井中,盛满水后,扯着粗糙的麻绳拉起来,将水倒入旁边的两个大缸之中,连着提了十数桶,方才勉强盛满其中一个。
这是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尽管王七已经看在周管家的面上,尽管减少了差事,可胭脂仍然每天忙到三更半夜才能够歇息。
在她头顶,是不断被烟花照亮的夜空,她却一眼未看,只是周而复始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等到将两个大缸都倒满水后,胭脂敲着酸疼的手臂往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走去,小窗子里透出柔和的橘黄光芒,在这寒夜里看来格外温暖,然后胭脂的神色却在瞬间冷了下来,这屋子只有她一人居住,现在她还没进去,里面却亮起了灯,显然里面有人。
王七今夜回去与家人过年了,所以不会是他,可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她虽然来了杂役房快一个月,但一直独来独往,平日里连话也很少说,所以并没有相熟之人。
难道……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