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又是隔着重重人影,自是看不清沈念池的一举一动,但,俞望楼好像能猜到她到底是怎样的神态。
白净的小脸上满是肃穆和郑重,瘦弱的肩膀略有些僵硬的板正着,因为要带妈妈一起,双手的青筋显现,脚步没有迟疑,一步一步迈得很稳,然后,走进秦川池家的祠堂。大门打开,跟着她的池家众人停在门外,因为那里是池家的血脉才能踏入的地方,所以,她只能一个人走进去,还好,有她的妈妈陪着她,所以,至少她并不是那么孤单。
她会将妈妈的骨灰放在蒲团上,温柔浅笑,说一声“妈妈,先等一下”,然后怀着恭敬和孺慕将祠堂中的盏盏红烛点亮,三炷香火,回身,走到蒲团后,面对着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缓缓地跪下,三跪九叩,行了两遍,闭上眼,默然沉思。
她会想什么呢?会跟列祖列宗祷告,会向未曾见面的曾外祖父和外祖父告慰,还是会为她的妈妈祈福,俞望楼不知道。顺着身边山茱萸的树干一路向上,蓝天,白云,烈日,清风,他希望,无论她祷告了什么,无论她祈求了什么,都会有人保佑着她,保佑着她此去经年坎坷不再,平顺安康!
“哄”的一声由远处传来,不知何人高声说了什么,然后,前方的人群涌动,开门纳客,要开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