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有劳陛下费心了,佑一定谨遵医嘱,安心养病。”
我知他懂了我的意思,虽说违命候是个暴君,毕竟还是正统的天子,陛下只是节度使家的公子,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
好在违命候识得时事,在起义大军合围京城之际便向陛下禅让。
新君继位,若是废帝现在死了,免不了又会有许多对陛下不利的流言。
违命候杨佑死不死和我没关系,但是他不能现在死。
我看看屋子,宫人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我又留身边几个做事机灵的姑娘在这里伺候,叮嘱了一番才迎着雪离开。
违命候屋子里的药香和咳嗽声慢慢被风雪掩盖。
流萤上前一步在我耳边说道:“姑姑,陛下让您去一趟微猷殿。”
我点头,带着人先去内务府拿了一盒清明前的君山银针,过水泡好,端着茶跪在殿前,等待小黄门先通告总管,再带我从侧门进入。
暮色已经笼罩四合,陛下在床边就着灯光和雪光批阅着奏折,炉火离他有两丈的距离,窗户也大开着,飞雪时不时落在窗下。
我叫人轻手轻脚将炉火移近,换好茶后将窗户关小,站在他身后守着。
这一批阅,就几乎到了夜半,陛下伸着懒腰唤我:“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