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灯大师气得白眉抖动,抬脚去跺李自原的脚,被他施展轻功躲开,指着他骂道:“你好色、你弟弟贪吃。你跟你弟弟一样是个浑的,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性子还是未变。我是你们叔叔,却跟你们不一样。哼,我为何还俗,到时你便知道了。好好跟你说话都不行,非得对你动手。”
李自原被玄灯大师一通教训,却是欢喜的大笑,嘴都合不拢,道:“叔叔,我同意您还俗还不行吗?”
玄灯大师拂袖道:“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从出生就当和尚,当够了。”
李自原追上去,认真道:“叔叔,您不如今日还俗,我陪在您身边。”
“嗯。甚好。这还差不多。”
李自原瞧着玄灯大师如同一片灰色的大羽毛般飘向护国寺,脑海里回想起三十七年前,玄灯大师护送他从北寒之地赶回长安,突破太后设下的几十次伏击,圣洁的月白僧袍沾满血迹,身体十几处受伤……那时他就将大师当成了最亲的亲人。
七月初四,烈日当空。数万名来自各地的举人在长安参加为期三日的会试。
今年的会试场地不变,主副考官都是外地调来的三品以上高官。
一连三天天气炎热,白天日头很毒,夜晚闷热没有一丝冷风,举人栖身参考的木棚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