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
倏尔,蒋纬霍地起身,手中长剑一转,摆出一个起手式,旋即身形一动,长剑舞出稀疏几朵剑花,恰似一方白雪琉璃世界中早发几枝红梅,斩开料峭春寒,破出一片春光,顿时寂静无声的天地因之有了萌芽的喧嚣,有了生长的欢笑。
剑影越来越急,几乎教人看不见真正剑身何在,只觉那一团炸开的光芒里,流淌过春回大地时千树万树芳蕊初绽的盈盈暗香,又有开到荼靡时落英缤纷铺满地的富丽迤逦。
蒋纬不自觉露出一分笑意,剑光变幻间再没有以往的阻滞沉凝之感。接着他又接连换了几套剑诀,那三尺青锋仿若他手臂的延伸,无论什么剑法舞来都极尽贴合剑法本意,这正是圆转无缺之境大成的体现。
剑光在水潭边的一隅天地纵横蔓延,锐气森森,但却奇异地控制住没有伤害四周的花花草草,仿佛剑法有灵一般。
良久,蒋纬终于收剑,静静站定,思索片刻,渐渐从顿悟之中醒来。
刚刚被如此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眷顾,蒋纬自然喜不自胜,更何况在方才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中,他的剑道有了令人惊喜的进步。
“是时候去剑窟磨剑了。”蒋纬喃喃自语。
大半年前那次打道回府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剑法还多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