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走动,手里还没有坚实的垫板。可是,这些都不妨碍已经习惯于盲写技艺的桑托斯。他甚至连看那张格子莎草纸都没看,就直接用炭笔在上面书写了一条条自己这几日分析出来的关于老格洛乌之死的诡异之处。
“老格洛乌死亡,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小格洛乌,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洗清嫌疑……”
“三个月以来,小格洛乌的生意规模没有扩大,但是却反常招募了大量外来劳力……”
“格洛乌家族在斯帕特远郊购买了几处农庄,里面肉食采购的数量有些异常……”
“据传闻,格洛乌入股了正在兴建的大角斗场,对外宣称是效仿荼卡城的模式……”
写着写着,种种疑点汇聚成一团,不过桑托斯的思绪却渐渐有些清晰了。他越发肯定,现在的那位格洛乌有问题,“或许,我得向商会汇报这些天的发现。不过,作为即将卸任的民选执政官暗中调查自己的继任者……会不会让人攻讦有恋权的嫌疑?”
正当患得患失之际,不知不觉间,桑托斯已经拐进了一条胡同——还有一个路口,他就能看到自家在城中置办的那座大宅了。胡同里有些昏暝,幽暗的月辉似乎都被周围的建筑遮挡住了,只有附近几家尚在营业的酒馆溢出些光线,洒落进这条窄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