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晓得江湖人不乐意讲理,其实也不是什么虚言,更是不曾添油加醋,别说是什么切磋,除却那等能将性命相托的至交,但凡是拼斗起来,嘴上说是切磋,没准到头就变了滋味,改为生死相向,但可惜如今身在八方街中,人远江湖,除却身手武艺进境之外,反而更要爱
惜面子。”
云仲深以为然,转念看看汉子始终不曾去动面前那盏茶汤,登时便是心间明悟许多,无奈摇摇头。
今日的茶汤,只怕无论如何,汉子都不愿放下心来饮上一口。
“切磋前头,在下还是想要问上一句,兄台家中是何出身,虽是交谈不多,但如何听来都觉得很是亲近,大概出身也是与在下相仿。”云仲也不磨蹭,饮罢茶汤起身,还没拉开架势摆开拳掌,却是无缘无故问出这么一句来。
朱蒯眉眼低垂一瞬,旋即又是归复平淡。
切磋前头说上几句废话,历来是江湖内外常有的事,一来既然是过招,所施手段就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倘如是对招前头说出两句威能了得的话语,将旁人心念动摇一二,哪怕这等小把戏终究是不入流,也可添得一线优。故而无论眼前少年究竟是揣着何等心思,朱蒯心念也不过是犹如微风过垂柳,堪堪摇动一瞬便已是平定,摆开双掌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