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疼死在车上,瞅瞅我这身衣裳叫你揪的。三钱银子,不知客官是出银子,还是出朔暑?”
旁边阮秋白刚想拦阻,却已是不赶趟,那云仲愣头愣脑来了句多谢嫂子,反倒是令她面色微红,细若蚊虫答了句小兄弟不必多礼,便狠狠瞅了眼装作无事发生的唐不枫,催马而去。
“没事就得,来来来,咱哥儿俩接着喝。”唐不枫哪管其他,只顾着从车厢后翻找酒瓮。浑然不顾此刻云仲的鄙夷眼神。
“当真不用去说两句好话?若是没那颗药丸,恐怕从今往后,你便再也喝不上朔暑了。”云仲靠着车厢侧壁,长出口气。方才种种,实在令他心悸不已,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痛楚,方才却是尝到了些许,故而此刻回转过来,浑身疲惫酸软便随之而来,直冲四肢百骸,令他亦是有些困倦。
无意中少年瞧见那张唐不枫匆忙扔下的巴掌宽窄的宣纸,懒得起身,索性用脚尖将那纸片勾到身前,吃力地弯腰去捡,而后在掌心中摊开,细细读来。
唐不枫找寻半晌,终是又寻到一瓮酒水,心满意足拍拍身上土灰,朝云仲身边一坐,笑意登时浮上面容,如同刚从他人地里偷来枚好瓜的老农,甚是鸡贼。可转头再看,以往同他夺酒的少年却是直勾勾瞅着那片掌许宽的宣纸,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