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盟约,显然对于历经数载乱战的颐章文武而言,就如同社稷图中藏有柄搽毒利匕般,当中淋漓残血与凌厉杀意,始终要透纸而出。
可这位颐章皇帝,却只是不顾无数文武谏言,仅率几名亲卫出武陵坡,在齐陵守军眼前种下了几株野菊。
而来已有几十载,那位栽菊的颐章皇帝已是垂垂老矣,而武陵坡处山间的野菊,却是一年胜却一年,长势颇为喜人。武陵坡内外的齐陵守军与颐章守军,头年重阳时节,常拿初开之菊同青翠枝叶酿酒,供给军中所用,互赠菊酒都是常事,相处得也算融洽平和。
唐不枫借醉意出行,一人一骑,踏菊而行。
若是商队中人,铁定晓得唐疯子这匹马脚力差劲得很,可唯独对毛色鲜亮的母马情有独钟,届时甭管是唐不枫抡圆了手中鞭,还是掏出几块掺有甜草梗的豆饼,悉数无用。
眼下这头夯货便是如此,丝毫不管唐不枫拽紧的缰绳,即便是被拽得别扭着脑袋,也是丝毫不改方向,只情朝一边跑起,四蹄儿生风,不知比平常快了多少,直踩得无数野菊纷飞,犹如碎金一般。
“这夯货,忒让人气恼。”唐不枫骂了句,可下一瞬,旁边幽深林中,却是无端冒出个人影,来势极快,朝端坐马上的唐不枫便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