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古井无波,书生低头饮茶。
老者似得胜回朝一般昂首走出祠堂,身后却是传来男子温声,“我给你那金团茶,可不止冲出这么一壶淡茶水,待到此间事了,你得还我。”
于是老者原本松懈的火气,又是顶至天灵盖,嘟嘟囔囔骂着出门,还不忘从手中拿出包茶来,愤愤扔到井旁。
“无需管他。”男子轻轻嘬口茶水,继续道,“此前你说入井便可周游天下,的确不假,想来你也是瞧见过古时的典籍,再加上方才碰巧撞见老夫真身,如此一来也不比刻意隐瞒。”
“古时候那如龙似鼋的水君,正是老夫。”
虽是猜测到八九不离十,柳倾握住茶盏的五指,仍是轻轻一颤,幸亏方才上茶时已然饮过一口,不然在这一颤之下,只怕这茶水就得晃出些许。
水君虽说瞧着人至中年,可端的是面容俊朗,似是自语叹息道,“说来惭愧,大道缥缈无踪,即便老夫空活年月无数,可依旧是迟迟不得其解,也不晓得是福缘不足,还是心境难安,极境之后再也找寻不到半步出路,就这么困在原处,的确惭愧。”
柳倾悚然。
世间破开极境关口者,本就是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位天地孕育出的水君,却是已然在盘算着极境过后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