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无章,一时竟有溃逃的意味。
但不过多时,似是珠玉一般的毒蝉便安定下来,化为一道流光,尽数被远处一人收归掌中。来人并不显露真容,只以黑袍覆体,足踏万千倾城毒蝉,譬如银瓦嵌玉飞流掺脂,并不去理会车帐之中只余下半口气的方士,却是揶揄,“难为那胖子给你留下道护身剑气,竟还不知好歹;倘若要废你体魄毁去经脉,于他吴霜而言,也不过是震震青霜的功夫,看来出外修行,非但未曾令你心境归一,反倒是徒添恶念。”
黑袍人拈起一只倾城蝉,略施手段,那蝉翼便升出些许红丝,通体如朱墨点玉,倒是十分精巧。
“不过念在这养蝉不易的面上,为师救你一命,似乎也还算合乎情理。”黑袍人立身半空,从怀中掏出枚青苗,抬手扔到车帐之中,青苗盘桓而下,附着于那年轻方士胸口,却是将血水吸了个饱足,登时生出不少藤蔓,缠住左肋小腹那条通透刀伤,再无半分血水漏出。
“好在你吴霜还算识趣,既然留逆徒一命,我那人情,姑且算你还上一半就是。”大风凛冽,已是五绝之一的南漓毒尊望向西方滚滚墨云,眉眼稍舒。
南漓多毒虫,可其余地界的蛊虫毒草,比之太冲岭,还是相差甚远,皆因此处地界实在潮润得紧,再者无人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