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钱寅沉吟片刻,神色便是喜上眉梢,也顾不得礼数,连忙拉过自家师兄,急切问道,“大师兄,您莫要欺我,钦水镇那位大前辈,替人铸剑锻刀的价儿,我可是熟得很,咱山上刀枪剑棍,当初皆是我到钦水镇所求,足足耗费了数百两银子,咱家这小师弟求剑,难不成竟只用了不过十几两?”
既然是师兄弟眼前,钱寅自然不会遮掩,故而话语声半点没压,一旁云仲赵梓阳,乃至李三皆是听得真切。
云仲愕然。
自个儿这位二师兄,竟是不消两口茶水的功夫,硬是估算出了钦水镇求剑的价钱。要晓得一路之上诸多关隘,连同喂马草料,平日干粮乃至住店打尖,揽月楼一顿饭食,皆尽算在其中,驳杂至极;而钱寅则是生生掂量出剩余银钱多少,再扣去一路上大致耗费,真将花在钦水镇中铁匠铺的银两,算出了个大概。
这番算账的本事,令自幼数科奇差的云仲,登时张了张嘴,满脸愕然。
赵梓阳斜睨一眼身旁少年的模样,心中自是明悟了八九分,面色也是怪异至极,不过眼目所至,还是停留在胖子掌心当中那包沉重钱囊之上。
这包银钱,怕是能令村中人,踏踏实实过上六七年殷实日子。
钱寅同柳倾相谈一阵,面色也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