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晨起时候,都瞧见数回,只穿一身单衣的少年蹲在南公山巅,痴痴往下看去,哪里还有半点畏高的意思,还时常伸出两根指头比划,怪笑不已,看得书生一阵悚然。
倒也非是柳倾不上心,只是屡次同师父讲起,吴霜也只是点点头道随他去就是,你师弟虽说天赋不及旁人,不过悟性还算看得过眼,没准真能琢磨出破境的法子,不如将心思搁在丹方上头。
至于钱寅,这些天来倒一改往日萎靡秉性,恨不得将自个儿那一二百斤肉扔到丹鼎当中炼炼。虽蓬头垢面,但精气神却是极饱满,连平时瞪不圆溜的双眼都是睁得精亮,吃睡皆在丹房当中,有回夜里还不慎嚼了根药材,险些毒翻过去,好在柳倾清早前去丹房中瞧了一趟,不然恐怕真得给毒毙在里头。
天下指日可春回,南公山上这仨弟子,倒也是步步登高。
今儿个钱寅瞧丹方瞧得眼仁酸涩,于是离了丹房,摇摇晃晃走到山崖外头,离云仲两三步远停下,盘腿坐倒,吧唧吧唧嘴,“老四,你成天瞪着这团云海,到底是看啥呢?”
少年吸吸鼻子,头也不回道,“看云海。”
钱寅撇嘴,“说了跟没说一样,那云海我看了十年,也未曾瞧见什么独特的地方,同天下千万朵云团一般无二,你就这么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