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靴抵树,畅畅快快松了松腰腹,咧嘴笑道。
“三五年前,卑职曾护送过一位官品不下于林大人的大员,出颐章东走齐陵,瞧瞧齐陵河山,顺带学学人家修葺水路船运的法子,正巧遇上盘桓关外的马贼。死斗一场,那位大员差点便将苦胆吐出来,再顾不上出行,拼着担下办事不利的罪责,连滚带爬跑回了徽溪。”
“林大人胆识,可比那位强太多。”
校尉说罢,从怀中拿出枚酒葫芦,递到林陂岫嘴边,“上好的烧刀子,酒虽不入流,给大人壮壮胆气,足够了。”
林陂岫接过酒葫芦,沉默良久,再度开口时,却是狐疑问道,“你说咱颐章百姓,穷苦之人尚在少数,起码除却大灾之地,统筹下来,绝大多都可饱腹,远远未曾到不惜铤而走险,拼着叫官军砍去脑袋,亦要落草为寇的地步,为何各地贼寇马匪,却始终除不尽?”
夜风徐徐,两位官阶相差极多的人相对而坐,一位是锦衣华服,玉带嵌珠,一位裹着身清冷铁甲,身侧插着柄刃奇宽的长刀,缓缓谈起颐章事。
贾校尉说,哪个生来便愿背顶长天胸贴黄土,躬耕多年下来,没准只勉强混个饱腹,即便是捞着门赚银两稍快些的行当做,不也是要劳心费力,赚得银两大头,还要送到头顶上家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