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元拓略微皱眉。
虽说先生嘱咐过,既来则安,无需加以掩饰,即便这荀家一脉,与那荀文曲有些宿怨,也断然不可落下面子,读书人兴许理薄,但面子需得端得极高,如若连自身都且无半点大家风采,旁人瞧来,自然亦不愿称做大家。
可这消息,传扬得似乎过于快些,既是皇城,当中风言风语向来不缺,可不过如此功夫,似乎已然是满城尽知,难免想到有旁人推波助澜。
中官郎瞥见荀公子皱眉,自是心领神会,低头凑近前来,小声道,“咱家出宫时候,圣上爷曾允过咱家些许方便,如若是先生为难,便正好动用,将这流言收回,帮先生掩盖一二,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荀元拓回神,勉强笑道,“不必,既是已然传将出去,便无自矜的理由,何况以荀相度量,他日若是在下有幸与老相共处一朝,想来必不会使些手段,即便非是一脉,古时亦属一家,断骨连筋,血脉相合,岂能有变。”
中官这才点头赞道,“有先生如此心性,上齐日后,怕是又要得来一位砥柱重臣。”旋即又是话锋一转,懊恼道,“您瞧,这些日来多将心思放到如何令先生住得踏实上,却是险些忘却件大事。过几日圣上指名要见先生,咱家瞧着先生这件衣衫,虽说亦是考究,但既然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