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捏指,“且容晚辈唐突,信口说上一句,老人家气象,不像正道中人。”
未出漠城时节,采气功夫,聂长风早已尽数教与沈界,虽说这采气并非什么玄妙法门,不似摸骨看相识才那般有诸多忌讳,但胜在心思越通明,观瞧时节愈准;如若孩童修行此术,一眼便可看穿旁人修行法门,是正是邪,血气滔天者,必定是凭生灵养气,暴虐无忌,煞气极浓重,而周身青气萦绕者,则是步步而进,皆以苦修得来一身境界。
沈界入修行极晚,比不得阮秋白,单论入道年纪,比起唐不枫仍要晚上不少,可久在漠城当中,目中唯有书卷学问,赤子灵台,一向不曾有污,采气功夫自是水到渠成,修得极快,如今看向那位青衫飘然的老者,却是发觉其身后煞气极浓重,分明是修得邪门外道,且杀孽奇重,不由得言语便冷起两分。
“你这娃娃倒是有几分手段,”老者挑眉,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老夫可不记得说过修得是正道邪道,况且自称是正道仙家的,如今正如硕鼠遇狸奴飞蛇,两股战战瑟缩到山头当中,闭门不出,置山下水火于不顾;老夫修的虽是邪道,却在此间守城数月,斩杀邪祟,岂止千万,邪道正道,敢问道友,究竟是谁人邪,谁人正?”
“城中百姓尚在否。”沈界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