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婉哀恸,盘桓当空。
“猿鸣声听来扰心,并未与此地添色,倒是缩减不少。”少年背枪,远望长峰遮掩半片天幕,当中随怪石探出的枝条藤蔓蔽日,万条垂下松松散散,虽已入秋,可并未太过惨黄,瞧来倒是茂盛。
“寻只愁猿携去青楼,兴许愁猿心思与人无二,皆是觉得聒噪如夏时至热天景的鸣蝉,难听之极。”李三松开缰绳,靠到鞍桥之上,仰望头顶一线天幕,倒也自在,闻言答了一句,倒是令少年神色微动。
“那人居在何处?就眼下这崎岖起伏,时有大蟒水泽相隔的地界,尚且寻不得半点平整地界,何来居所;要是高居石峰顶巅,恐怕也唯有可踏虚的三四境修行中人,你倒真是同许多人交情不浅。”赵梓阳言辞针芒向来不缺,饶是对上那位小师弟,亦难落下乘,多半便是因幼时观瞧村落中婶娘姑婆吵嘴时节,耳濡目染,才习得如此一身本事,眼下发难,且不留情面。
李三如何不晓得自家这位帮主的脾气神通,故而一路上并不曾过多理睬,不过言及此处,却是令双眉挑起,乐呵道,“那是自然,小的在帮中便是行的这门行当,怎会不通人情世故,能替帮主分忧解难,指引前路,纵使燃烛成灰也甘心。”
赵梓阳冷冷望过一眼,不曾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