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并未好转,便又开口,“糜老弟,且瞧瞧本帮主腰间,与平日有何不同?”
文人却是分明不想理会,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信口回话,“帮主这口腰刀,瞧着便是才经磨洗,就连刀鞘都显得比往日油光锃亮,妙得紧呐。”
贺兆陵笑意不减。
“找抽?”
文人只得不情愿扭过头来,上下打量贺兆陵一番,神色骤然有喜意升腾。
贺兆陵常着一袭黑,且腰间束条银缎带,瞧来精神极足,虽说不比黄衣耐土,但总归有几分贵气,将长刀插到玉带当中,极显气势。可如今贺兆陵却是未系那条银缎带,更不曾佩刀。
“早就言说过刀法不曾大成,你小子却是偏偏不信邪,再者出门前起过一卦,今日不宜动刀动枪,适走马观花。”贺兆陵促狭笑起,“只因这点小事,便时常茶饭愈少,身量愈清减,你这点肚量,纵使拱手将帮主之位送到你糜余怀手上,也迟早要累死在任上。”
“我这性子,当不得大任,”糜余怀面目平淡,方才喜色还不曾尽褪,故而显得年纪略微浅了少许,波澜不惊道,“何况我这只会两手花拳绣腿的酸秀才,现在都够不着总舵后头那棵枣树的枝头,如何能服众?明年果熟,只有让你这位身子灵便的帮主前去爬树摘枣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