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脖颈,往远处放眼观瞧。
有女子身形如惊鸿踏月,缓缓而来。
分明是足踏枯枝,但如何看来,那枯枝都是被微风所动,哪里是叫玉足踏过的模样,到头来竟是略微颤颤,丝毫未曾弯下腰去。
“看来的确是深入梦里,长醉不得醒,就连以往未尝入梦而来的人物,此番都是登台,却是古怪得紧。”可眼见女子飘然落地,叶翟此刻却是失笑,旋即便收回二目,不再理会。
月色如潮晚来甚急,远处孤灯,近处廊桥,通体附着上层层月华,朦胧若寐。
那女子一身青衣,独自坐到叶翟身前数尺,抱住两膝,神色平静望向眼前分明盛年模样,发丝却尽白的男子,良久都是不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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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守山中如此多年,倒是委屈了你这娃娃。”
叶翟面皮略微颤动一瞬,不过旋即便是抬起醉眼,颇有些凄惨地咧开嘴角,可言语丝毫无有顶点波动,“多年不曾入梦,此番入梦,这梦中却是真切得很,难怪世人皆好言黄粱,大抵便是出于这般缘由,可到头来醒过总是徒添忧扰。”
“不过还是要谢过姑娘,油尽灯枯前还能令在下见识一番我那师父样貌,记挂心头多年,纵是记性再好,也难免觉得有些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