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故而田间并无几人,不过却是有一位牧童,正与一位穿长衫的年轻人对坐与田垄旁,不知闲谈何事,见是董蔷铁青脸色上前,颇有些惧意思,同年轻人深深行过一礼,虽是生涩,但分明是相当恭敬,旋即便骑上那尾水牛,缓缓离去。
“荀知县倒是好心境,如此情景,还不忘与这牧童对谈,可咱家养活过几十上百号人手,再过个两月无生意上门,恐怕便都要前来这田间地头吃土。”董蔷毫不客气自行坐下,将酒坛扔到一旁,斜眼瞪向眼前这位满身文弱书卷气的年轻人,颇为不满。
荀元拓丝毫未恼,微微一笑同汉子对望,“的确如此,这一年之间大小活计,属董兄接得最少,起初时节,在下便是出言,说五家平分这官府大小活计,虽不能确保家家所赚银钱相差无几,但起码里外面皮,要人人兼顾,但既是如此,哪里有那般易事。董兄在小弟看来,当属五家之中最是明理之人,腹中更是有学识,绝非旁人心头的粗俗人,不妨细想,既然官衙生意油水,终究要交到几位手上,谁多谁少,其实对于在下这微末小官而言,当真并无多少区分。”
董蔷面色稍霁,不过依旧是狐疑,沉声言道,“既知如此,为何要厚此薄彼?”
荀元拓摇头苦笑,随手拿起一枚枯枝,于田间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