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玻璃的窗户里照进电车,在老式的木头座椅上不断地变幻。
路明非也闭上眼睛,只听见齿轮和轨道咬合,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登山电车在山顶的石地藏庙前停下,路明非牵着绘梨衣下车,拉着她穿越树林。
他们走的是几十年前矿工们进山采矿的小路,路面用凹凸不平的石块拼成,绘梨衣穿了高跟的鞋子,害怕摔倒,就把双手搭在路明非肩上。
他们沿着轨道来到山崖边,路明非扶着绘梨衣让她登上一块凸出悬崖的石头。
荷叶般的裙摆被山风吹得飞扬起来,绘梨衣踩着高跟鞋子贴着悬崖站立,笔直修长,就像一株新生不久的小树。
这时路明非只要猛推一把,这个已知最强大也最危险的混血种、可以轻易毁掉半个东京的人形怪兽,就得坠落山崖一命呜呼。
但他不会真这么做,不管是为了什么。
想起来真可笑,这么巨大的权力却被他这种废柴握在手中。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权力。
路明非按住绘梨衣的肩膀:“现在可以把蒙眼布解掉了。”
绘梨衣解开手帕,夕阳如海潮般涌入她的视野。
巨大的日轮已经触及了海面,数千万吨海水在她脚下缓缓地荡漾,潮水在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