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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不是阴曹地府。
她爹当然还活着。
可她早该病逝了的娘亲,居然也还在生。
惨烈的嘶嚎着。
让七八只七零八落,破破烂烂,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噬咬着,给人一节节、一块块的拗下来,斩下来,鲜血淋滴的啃食着。
嚼食的怪物发出“喀喇喀哧”的刺耳声响。
亲自把她娘亲逐件斩开,分予一众怪物啖食的人,便是她的爹爹孙疆。
孙摇红在那一刻,触目都是鲜红的血,心中惨痛无比,却偏又动不得,呼不出声,泪水都流成了血。
那好比是一场永生的酷刑,劫劫不休,绵绵不绝,对她和她母亲而言,皆如是,决如斯。
这是地狱?
不,人间。
──只有人间才会发生这种比地狱更残酷的情境。
这是人间?
不,地狱。
──如果人间也发生这么可怖的事,又何异于身在地狱?
孙摇红想叫。
嘶叫。
可是她叫不出。
她想嘶嚎是为了她自己目前所受到的屈辱,也是为了要呐喊出她看见母亲所遭受的梦魇。
一切都徒劳无功,甚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