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被高高抛起的他,眼看着地板一次次逼近再一次次远离,他在恐慌和眩晕当中,抑制不住地发出了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救命啊!老师救命啊——”
埃尔文长老欣赏了好一会儿弟子的窘况,才出手把格雷特拎了下来,驱散人群。眼看着牧师们三三两两散开,去治疗那些轻症患者,长老微笑着叹了一口气,语带感慨:
“小格雷特,原来你对我承认,说你不是自然之神的神启者,我也信了。可是现在——我又有点不信了。”
若非神启,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有完整体系的技巧,又能从哪里来?
格雷特沉默。他回忆着那些比人还高的书本,那些寒光闪烁的手术器械,那些琳琅满目的药剂,片刻,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他们——不是神。”
他们,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暗夜里偷盗尸体,用以研究人体结构的求道者;
他们,是薪火相传,站在前人肩膀上向上攀登的研究者;
他们,是慈祥又严格,言传身教不遗余力的教导者……
唯独不是神。
或者说,如果称他们为神,才是对他们真正的亵渎。
埃尔文长老忽然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