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手术。”
格雷特眼睛也不睁一下,低声回答。这个手术,他能说个大概,做却是不会做的:
《外科学》上写了三个手术入路,到底选哪一个?经腹?经会阴?或者,选择后矢状切口入路?
婴儿应该摆什么体位,切口要多长,要牵拉哪几层肌肉?如何在手术中确定括约肌位置,让直肠准确地通过括约肌当中的缝隙?
术前是否需要纠正电解质紊乱,是否需要胃肠减压,防止呕吐?
瘘口该怎么处理,直肠壁相当肥厚,该怎么让它通过狭窄的肛提肌、括约肌复合体?是否要切掉一部分,切的话,该切多少?
一个个问题,都需要结合他对解剖结构的理解,对婴儿生长发育过程的理解,现场翻书:
《组织胚胎学》、《儿科学》、《外科学》、《局部解剖学》、《系统解剖学》……
越快定下方案,就能越快做手术,孩子的损伤就越小。
老者默然。片刻,他沉声问道:
“不是还没定下来要做么?”
“定不定,是你们的事。——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是我自己的事。”
格雷特闭着眼睛轻声道。
下一刻,他指尖冒出几条细细的碧绿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