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宴彤心底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希望一点点破灭,继而转为无望。
她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坚硬而锋利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她死死咬着嘴唇,仿佛感觉不到痛。
猛的想起,方才他离去之时,那般决绝无情,那般泰然自若。
自始至终,甚至都没有多去看她一眼。
此时,顾云深方才的话还萦绕在她耳边,消散不去。
“从前我是瞧着你不错……”
“宫宴上你弹的一手好琵琶也曾入了我的眼……”
“但是哪怕我只是娶一房侧室,也必须是清清白白的女子……”
清清白白的女子……
换言之,他不可能娶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
“呵呵呵呵呵……”宴彤捂着眼,忽然发出一阵凄厉而诡异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是流得更凶了。
分明他也对自己动过心,明明她还能有一个大好的前程,能嫁一个如意郎君。
这一切的一切,就只是因为她失了清白。
她原本是尚书府最受宠爱的嫡系小姐,原本风光无限,无上尊荣。
此时却只能憋屈地待在这个出了事的破尼姑庵,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甚至还要在这里了此残生。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