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高举过头,玉坛倾斜,酒液呈一条线流出坛口。
仰头张口,坛中酒便进了窫窳的嘴巴,一股浓郁的酒香随之弥散开来。
屏蓬嘿嘿笑着,一把夺过酒坛,就着坛口便是一通狂饮。
抹掉嘴角的酒渍,窫窳双眸幽深,定定看着面前只顾饮酒的屏蓬。
片刻之间,一坛酒见了底。
屏蓬摇了摇空掉的玉坛,不无遗憾道:“这么快就没了,早知道一口一口慢慢来了。对了,”
他笑盈盈地瞅向窫窳:“下次来的时候,能帮我带点沙棠来吗?别人能酿成这好酒,没道理咱们自己守着金山还去讨饭吃,我也鼓捣试试。”
“你知道守的是金山就好。”窫窳不冷不热地说道:“很多东西原本就不可以拱手让人。”
屏蓬笑呵呵地放下空酒坛,支起右臂在盘坐着的膝盖上,托住自己丰肥的下巴盯着窫窳道:“好了,有话就直说吧!我知道你今日来此并非单纯探望。”
说罢,又对着窫窳挤眉弄眼地笑问:“少昊没嘱咐让你拷打我吧?”
面对这样的屏蓬,窫窳反倒无言以对了。
他设想过和屏蓬见面的场景,愤怒的,质疑的,大打出手,矢口否认,他都想到了,可唯一没有料到的便是如此坦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