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目标已经完全明确了,就是莱州,就是定海军节度使。
此时郭宁看着字纸,轻笑了两声。
“放在天下太平时候,我这个白身的溃兵首领,要一跃为地方强镇,其难度仿佛一步登天,作百十次白日梦都不敢梦得这么美。但现在……朝堂上的大人物们不知心里怎么想的,恐怕捏着鼻子认可,未必有多么高兴。”
他将白纸原样叠起来,交还给移剌楚材:“接下去的事情,就劳烦晋卿继续盯着。”
移剌楚材双手接过,然后一撩衣摆,郑重地向郭宁行了下级向上级的拜礼。
郭宁站定,受了他一礼。
此前移剌楚材在郭宁军中虽有职权,但他的身份,始终是受徒单镒遣来协助之人。郭宁日常也不以部属相待。
直到此时,当郭宁去往山东的规划即将成为现实,移剌楚材也作出了他自己的关键决定。
定海军节度使这个职务,别人事前不晓得,其实郭宁和移剌楚材两人,早就前后合计过许多次。
移剌楚材离开中都这数月里,耳闻目睹了大金基层的腐朽、武备之衰退,深感此情此景仿佛大辽将亡,而一场暴风骤雨将至。所以才会渐渐地脱离徒单镒,而倾向于崛起于草莽的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