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来,而更多的士卒也从老卒的身旁,或者另一边的船舷登上甲板。
要说在船上厮杀的经验,海匪们算得丰富之极。但他们长期以来只劫掠商船,恃强凌弱惯了,一时间竟不能组成有效的队列,还是乱喊乱杀那一套,靠着个人的凶悍勇猛对敌。
而跳上甲板的士卒们却不同。
章恺看得清楚,这些士卒们似乎乱糟糟,疲沓沓,其实却配合默契。他们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三人或五人彼此掩护,恍如闲庭信步一般。而他们厮杀中的判断极其冷静,动作更是精确而老辣,简直不像是杀人,倒像是海上老练的水手升帆摇橹,或者伙夫杀猪宰羊那样,在做一门正经手艺。
明明敌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拼尽全力,明明双方的性命就在瞬间决定,明明这些士卒们也会死……章恺眼看着有一名士卒被两三把刀剑捅穿了皮甲,飙着血倒地而死……可这伙人,偏偏就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劲头,他们好像全不怕死,甚至还厮杀得理所当然。
章恺感觉得到,他们的眼神很平静。前头的同伴在厮杀,后头的人还能闲扯两句。这很明显,是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冷静态度。
章恺信任的老船头,年轻时当过兵,打过仗。他曾对章恺说,判断一个武人是否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