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倒,此人便能遗祸千年。”姜妩垂下眼睫,鸦羽般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是啊。”李铭长叹一声。
皇帝追求长生,笃信道教,而贵妃恰巧是国师大人的师妹,颇有些故弄玄虚的伎俩,哄得老皇帝将她奉为仙子,竟是谁也说不得的。
听闻某次朝会,有个言官怒斥贵妃为红颜祸水,乃妲己褒姒之流,皇帝震怒,“难道在尔等心中朕便是纣王幽王那样的昏聩之君吗!”言官自然连道不敢,却还是被拉下去,去官斩首,五族之内抄家流放。此后再没有人敢说贵妃一句不是。
奸人当道,忠臣避退。这样的朝廷,实在让人心灰意冷。
“那就让贵妃倒台。”姜妩端着茶盏饮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李铭悚然一惊,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看起来身材消瘦,面孔清秀,墨发以玉冠束起,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活脱脱一个文弱书生,可一开口竟是这样堪称狂妄的话。
姜妩温和地笑着,目光却锐利无比,“一月之内,她必死无疑。”
“至于谢文安,定州边界的连山山匪横行,若是杀人越货,也只能怪他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