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假惺惺地哀叹一声:“那婆娘疯啦,我怕她一个人出来容易出事儿,整天都把她供在家里伺候衣食呢。”
邻居听了,不明就里,还赞叹道:“啊,你可真是个好男人,杨梅真是有福气啊,可惜命薄了点,承不住福。”
那时她正虚弱地躺在地上,病骨支离。
神智也谈不上清醒。
直到某一个夜晚,狂风骤雨比今天还要猛烈。她躺在泥地里被雨浇透,忽然就恍恍惚惚地醒来。
二十四年真如一梦。
天可怜见,锁链年久失修又不避风雨,常年的风吹日晒竟然叫它恰恰好在这一天夜里轰然断裂。杨梅扯开脚上的锁链,从生下孩子逃走以后,又一次从猪圈离开。疾风骤雨,仍然没有叫醒睡梦中的林东父子们。
杨梅从柴房里拎一把锋利的斧头,照准林东那个畜生的头劈了下去。闪电苍白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从睡梦中痛醒,只来得及露出一个痛苦和惊恐的表情。
杨梅太恨了。她不止是恨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还恨那些从她的身体中降临人世,却只能提醒她这悲苦一生的罪恶的种子。
这一夜,暴雨都洗刷不干净林东家淙淙流出的鲜血。
次日一早,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