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陛下立汉国祚,往数岁,长安朝堂便苦钱、粮之局促;相府国库、少府内帑更几不分论,为朝堂公卿合谓曰:府库。”
“然府、库之拮据,终不过一时之弊,待陛下平关东异姓诸侯,宇内安和,天下万民得休养生息,自当丰矣。”
“而相府国库,所入乃天下农税,用之于国事;少府内帑,岁入乃天下万民之口赋,以为宫中用度。”
“故此二者,或可谓曰:相府国库,乃外朝厘治天下所用之费;少府内帑,则为陛下之私赀。”
说到这里,杨离不由轻笑着侧过头,略带提醒之意的望向阳城延。
“相府国库、少府内帑,一为外朝用之于国事,一为陛下用之于宫讳,此,便乃内外有别。”
“既如此,阳公试想:今日之陛下,可愿掌少府内帑之人,同掌相府国库之萧相国私交甚笃,以至日后府、库交合,内外不分?”
“纵陛下愿,待宫车晏驾,家上莅临神圣,又当如何?”
言罢,杨离不忘稍压低声音,将上半身侧倾向阳城延,隐晦提醒道:“阳公可是忘记当年,萧相国因何自污之事?”
听闻杨离这一番深入浅出的分析,阳城延面上神情,终于涌现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