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强抬起头,却泪流满面,“咱们以后什么时候再能在一块儿啊!”
这个平时温和却不懦弱的上海男人,此时因为离别伤心地痛哭流涕,张金和钟跃民此时也绷不住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三个人拉着肩膀,拍着背,互相安慰,
吃饭的其他人对这种事情早已不奇怪,临近毕业,几乎每天都有学生在这儿哭上几场。
这时候的大学生分配几乎按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原则,少部分人被国家分配到需要支援的三线或者边疆去,很多人分别可就就是一生,甚至再见已是白发苍苍。
······
“哎哎,同志,你找谁?”
钟跃民轻车熟路地走进燕园女生宿舍,却被看门儿的大妈喊住。
“大妈,我找十一号室的秦岭,我经常过来的。”
“哦,是小钟啊!”大妈从老花镜上面斜眼打量着,认出钟跃民来,“怎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呀?”钟跃民问道。
“这个斋里的女同学昨天全都走了,秦岭没跟你说?”
大妈的话更是让钟跃民一头雾水,“走了?搬哪儿去了?”
“不是搬宿舍,全都带着铺盖上了卡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