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的语气尖着嗓子说,“死了就死了,还得昭告天下我死了吗?这又不是什么升官发财的喜事儿,我才不要给人看笑话。”
林碧光笑出声来,眼底闪着泪光说,“是她的作风。”
“妈妈交代我,别跟人说她死了,要说她出国定居了,在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天天吹海风,还改嫁了一个有八块腹肌的金发老公。”周礼诺看着林碧光被风火映照得通红的侧脸,缓缓地说,“她说她这辈子活得太糊涂太匆忙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不想死了以后还被人嚼舌根说闲话,她也没有朋友,她说好多人巴不得她死,只有一个人会为她掉眼泪,就是林阿姨。”
林碧光听了更是眼泪落得厉害,她笑着对墓碑嗔怪起来,“什么没朋友,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想跟她走近,还不是她自己作的。”
“阿姨,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一直照顾我妈妈。”周礼诺的上半身深深地弯了下去,以与膝盖持平的角度向林碧光鞠躬道,“以后还得麻烦你帮我看着我爸爸,他不愿意跟我去北京。”
林碧光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在周礼诺的身边坐下,拍着她的手背说,“能理解,我们都是在香珠市住得习惯了,朋友也都就近,这老了以后互相照料着方便,你放心,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