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赧道:“再等一等吧,姑娘这些天忙着做釉里红,恐怕不愿分出心思管别的事儿。等她做完这批瓷器,应当还能余下几日,届时空下心来,姑娘必定会应允。”
马宁点头,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竹青细腻光滑的小脸,微笑道:“好,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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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胎装在匣钵中,一件件被送进窑炉。关上窑门后,所有的黑暗,都在熊熊燃起的火焰中化作希望。
烧制釉里红这样难度较高的瓷器,其实,是人做一半,天做一半。窑火如同某种神力,将入窑前的灰黑一色,演化为出窑后的万彩生辉。制瓷的乐趣亦在此处,谁能完全猜得到,出窑后的瓷器将被赋予怎样的生命呢?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正是因为瓷器的难以捉摸,才更加令人期待。
沈瓷已同把桩师傅,在窑炉前守了三天三夜。
到了时辰,灭火,冷却,又是一整日。待窑炉之门终于缓缓开启,便似一条通往新生命的道路,令人震颤不已。
这是她在王府制出的最后一批瓷了。
沈瓷闭上眼,沉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走上前,将盛瓷的匣钵缓缓打开。
一件釉里红花口盘,白底红纹,润泽晶莹。凑过手去抚摸,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