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上挑,顾盼间熠熠生辉。
许多年后,秦娥每每想起李律时,脑海中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执鞭轻笑的少东家。而是大相国寺里,那个站在门口,没有恣意妄为的轻佻,没有沉默难辨的谋算,目光澄净平和,带着一点儿看破世事的伤感。
秦娥常想,那是不是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此刻她跪在蒲团上,眼睛微微眯起,见李律朝她一步步走过来,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眼前一暗,略带凉意的手指从脸颊轻轻拂过。
李律将指尖放进嘴里尝了一口:“咸的,你哭啦?”
秦娥愣了半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脸颊被他手指划过的地方烫的惊人。
她想也不想的从蒲团上跳起来,怒声喊道:“李律!”
李律轻声笑起来:“对嘛,这样才好嘛。”
秦娥对着他笑嘻嘻的样子,响起他帮自己抓贼的恩情,气势全消,只得很恨的瞪他一眼算是解气。
李律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娥道:“家母烧百日,我来这给她祈福。”
李律一愣:“令尊去世了?”
秦娥颔首:“大年三十病故了。”
李律肃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