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小脸。
没有哭声,没有喘息。
除了刺鼻的血腥味,一丝活气都没有。
狄应脑海“嗡”的一阵轰鸣,粗大的手掌缓缓抬起,半空中抖动了两下,仍循着原来的路经伸向被遮盖的婴儿的脸庞。
变数在此刻发生。
疾风忽起,院中栽植的花草同时扑簌簌剧烈晃动,墙角那棵即将颜色褪尽的梅树刹那之间生出满枝的嫩芽,继而长成花苞,又在瞬息之间绽放出大片大片的白花,不等人惊讶赞叹,便已纷纷掉落,如雪花般飞舞坠地。
狄应和产婆目瞪口呆地望着满园花色由死至生复归沉寂,恍若一场虚空的梦境。
由此,他们并未看到漆黑的夜空中月色不知何时已露出弯弯的一角,层层乌云碎裂化作斑斑点点的棉絮状。
接着,自府中的东南角马圈中隐隐传来嘶鸣,狄应没来得及转头,身体突然一阵剧痛,血液如煮沸的开水般咕嘟作响,在体内飞速流动。
他顾不得一旁的产婆亦如是,就连屋内都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婴儿被弃置在地,襁褓掀开边角,露出一双蒙了层白雾的眼睛,瞳孔涣散无神,俨然死胎。
狄应倚着廊柱挣扎时,惊鸿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