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荣华。
粗糙脏污的木箸夹起一片齁咸的牛肉丢入口中,砸吧两口吞咽入腹,晒干的鹿脯像极了灾荒之年皴裂的河道,坚硬的牙齿也磨不断勾连的肉丝,狄应嚼得两腮酸痛,囫囵个地推入了喉口。
他承了他的嫡子之位,承了他的锦衣玉食,亦承了他的威名重压,承了旁人谄媚面皮下的蔑视与轻看。得失之间,他变作了博古架上的一件器物任人摆弄。
一杯一杯不计后果地往嘴里倒,喝到兴起时,如牛饮水,舌头都麻木无觉了。
可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狄应猛地将酒坛摔掷于地,哗啦一声,半坛酒水溅湿了大片泥面。
柜台内的掌柜从账册上抬起头,望了望狄应,拦下了欲上前去的伙计,摆摆手,让其不必理会。
另一桌独坐的食客背过身扭转着脖颈看他,两眼发直,双颊通红,身形颠颠倒倒坐不安稳,俨然醉酒的文人在发酒疯,冷笑一声,不屑地摇摇头,又坐正了,拿汤匙舀了一口卯羹送到嘴边,忽又停住了,两道剑锋似的眉慢慢凑聚,随后又分散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大手一挥,“伙计,来坛酒。”
烈酒上桌,这名食客抱着酒走到狄应跟前,将坛子往桌上嘭地一搠,“兄台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