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便满头满脑的伤痕,嘴皮比笸箩里的药草干裂还厉害,他低声细语地问我讨碗水,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就像床下的瘦鼠,那时,我打心眼里瞧不上他,就瞪着他不言语,谁知这就吓跑了他······”
童子揪着胸口的衣衫,又哭又笑,嗓音因玩伴的早逝而喑哑,“那蠢东西,得了赏便送来给我,挨了打骂却自己藏着,为了帮我寻一株草药,误闯冷宫险些丢了性命,可他死那日,我躲在太医署,都不敢去看他······怕被牵连······师傅,丰儿悔啊——”
“好丰儿,你还小,许多事非你所及。”,太医低声说,心头暗叹,孩子,哭吧,哭出来便好了,一直憋在胸中,也不知多久了,也没个说话的人。
车夫在外听着,也不禁抹了泪,十二岁——他家中幼弟也十二岁呢。
墨车摇摇晃晃轧在青石板上,快到宫门时,童子才缓过劲来,揉着眼睛,执拗的目光从红肿的眼皮下流出来,像在寻求什么,“师傅,将军挨板子了吗?”
太医下颌动了动,犹豫片刻,温笑着,“后来陛下听闻此讯,及时赶到了御花园。”
“啊,”童子欣喜地露出笑意,“陛下公正宽仁,定免了将军的廷杖。”
太医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