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一间无人的藏书阁,狄应坐于公座上,史思静便立于下首,躬身垂背,只待狄应发话。
摊开奏章,又细看了两三遍,才昂起下巴,呼了口气,问,“这是谁递的折子?可曾奉给陛下御览?”。
话说出口,便觉得自己性急了,折子上不见朱批,且此等要事陛下定然不会无动于衷,显然未曾递上去。
史思静道,“这是孟州刺史林常于今晨快马加鞭命人呈上来的,下官看过之后,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本想送到将军府上,正巧将军今日就馆,也免了中间不少麻烦。”
狄应闻言,复又垂下头,两手交叠,无声无息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湖绿扳指。
见此,史思静深知其中门道,低眉垂眼,大气都不敢出。
前朝丞相付游于于两月前被缉捕扣押,归案后即刻押送京师,左近折冲府甲兵护卫,孟州距卧龙城两千余里,掐算日子,也快到了。
付游为前朝余孽,死不足惜,身为朝堂重臣,他本该为此庆贺。
可付游不止是付游,人尽皆知,他当政期间大肆敛财,富可敌国,犹是乱世初现,大厦将倾时,更是无所顾忌,稍有家底的官员豪客,自行奉上供银还好,若是不肯或藏匿一二,付游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