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就站不住了,被勤务兵背着往远跑,腿软,舌头却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顺着鼻孔往外呼冷气,都是跑过战场的人,人身上的零碎还能不认识吗?
作为前旅长丁大头的亲随,他们不傻,心里有数,凭着参谋长的一身血,能下了马车直接走路?还一气走出老远?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但是两人趴在勤务兵的背上,互相对了眼色,同时心有灵犀,统一把嘴闭了个死紧。
翌日上午,张显宗一身戎装,出现在了司令部内。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手上加了一根手杖,走起路来略有些摇晃。有人嗅到了异味,陪笑问道:“参座喝酒啦?”
张显宗神情木然的点了点头,颈骨一节一节的运动:“是,喝酒了。”
有人又问:“参谋长,您的身体没事吧?”
张显宗答道:“皮肉伤,无碍。”
他不肯示弱,因为江山不稳,所以在身体尚能支撑之时,他万万不敢露出破绽,忽然又很不想死了,因为他手里有权有兵,他想也许绮罗会有办法保住自己的肉身,也许自己在某一天清晨醒来,会真的重生。
……
顾大人离了唐各庄,来到了距离唐各庄约有二十里地的李各庄,条理分明的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