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要娶叶家小家、又亲手伤了云卿的手腕,是罪无可恕的。可云卿早已看开,亦不想再裴子曜多做纠缠。
但自从七七八八地猜出了慕垂凉的心思,就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裴子曜的父亲是个药石痴,早年曾拿自己试毒试药,身子早已被掏空,指不定哪天就将家业彻底交给裴子曜了。
可若裴子曜再不提防些慕垂凉……
“姑姑,将小样给我吧,我去趟苏记。”
云卿打定了主意便回屋更衣。先找了件儿粉霞锦绶藕丝罗裳,配上雪白的云纹绉纱袍和云烟如意水漾缎鞋,人看着倒是鲜亮,但精气神儿终究是没能提起来。自从岚园小宴之后她整日里都想着慕垂凉,越想越觉挫败,越想越心灰意冷。
蒹葭和芣苢进来,二人都是眼前一亮,惊喜道:“小姐!”芣苢左右转着看看,对云卿笑说:“如此我们便放心了。”
蒹葭先时惊喜,等和云卿四目相接,便眼神一黯,恢复了冷静。她笑说:“不如梳个飞天髻,再配上个云纹流彩红玉钗?”
云卿倒想起她的确有一副极其名贵的云纹红玉,是她师傅裴二爷某次自远方归来的贺礼,两钗两簪一镯一佩,皆是从一整块玉石上雕下来,上面有一丝丝乳白色半透明的云纹,仿佛红光之中白云缭绕,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