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酒水的摄入让他身体传来一阵阵不适,他连掀开床幔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疲累地在桌边坐下歇息。
烛火爆了一声,他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今夏住在哪一间舱房?会是在自己的隔壁吗?……
正想着,有人来敲他的门“咚咚咚”。
“谁?”
“大人,可安寝了?我给您送解酒的汤水。”门外的人有礼道。
陆绎暗叹口气,起身行到床边坐下,边脱靴子边道:“进来吧。”
侍女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将托盘上的玉碗放到桌上,复退了出去,关上门。
陆绎望了眼玉碗,懒得过去拿,脱完靴子撩开床幔,便预备装醉躺下歇息。床幔刚一掀开,他就怔住了——一双圆溜溜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着他,再熟悉不过,只是眼睛里头的那股恼火劲儿已经很久没看见,现下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很想笑。
“怎么是你?”他偏着头看她,顺便伸手替她将落在面颊上的发丝掠到一旁。
她似不能动弹,却也不说话,费劲地皱着眉毛,不知道努力想做什么。
陆绎顺着她的目光望下看,发现她的手臂虽然动不了,但手指一直在划拉,便把她的手放置到自己的掌心上。
“有铜管。”她在他掌心写到,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