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或安慰或敷衍,但心里却紧张地要死,因为紧张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连面对都不敢面对。直到麦爸爸的大嗓门隔着门隔着被子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冬冬考上了!你考上了冬冬!”她掀起被子,就看到爸爸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站在门口,旁边是竭力控制却还是抑制不住喜悦的妈妈。
……
她记得很多很多,甚至有些以为已经忘记的人和事和物,在刻意的回想下也重新变得立体鲜活起来。不管是难过的、高兴的、喜欢的、憎恶的,那些曾存活于她生命里的东西,都在记忆里熠熠生辉。
但她怕,怕有一天会忘记,忘记曾经的自己,忘记爸爸妈妈,忘记那个世界的生活。
“我不想忘,不能忘……”她对咕噜说,“咕噜,忘记那些,我就不是我了……”
“我想爸爸妈妈,想爷爷奶奶,好想好想……”
“找不到我,他们会难过的。”
“他们会难过的……”
……
她不停地说着,也不管咕噜有没有听懂,只管肆意释放自己的情绪。
哭吧,哭过就会好了,哭了就不难过了。她这样想着,就丝毫不再克制,直到眼睛干涩地无泪可流。
咕噜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哭地毫无形象,听着